早期的短链接服务 TinyURL 由 Kevin Gilbertson 于 2002 年发布。当时的互联网上,在论坛或邮件里粘贴长 URL 时,存在因中途换行而使链接失效的问题。特别是 Usenet (网络新闻组) 的用户,曾为这个问题所困扰。Gilbertson 用「把长 URL 转换成短 URL 并重定向」这一简单的创意解决了这个问题,TinyURL 此后也一直被人使用。TinyURL 的域名 tinyurl.com 有 11 个字符,算不上短,但当时缩短 URL 的想法还不为人熟知,因此比起域名的短小,「能把任意 URL 转换为固定长度的短 URL」这一功能本身更为新颖。
在短链接的发展过程中,一个重大转折点是 2006 年 Twitter (现 X) 的登场。由于需要在 140 字符的严格限制内分享 URL,短链接服务的需求增加了。2008 年问世的 bit.ly 不止步于单纯的 URL 缩短,它向普通用户开放了点击数追踪功能,把短链接进化成了「营销工具」。2009 年 Google 推出 goo.gl,Facebook 也提供了 fb.me,科技巨头接连入场。然而 Google 在 2018 年宣布停止 goo.gl,此后不再受理新的短链接。这次撤退显示了短链接服务能持续多久这一问题。Google 告知,2024 年末没有访问记录的 goo.gl 链接在 2025 年 8 月 25 日之后不再响应,其他链接照常可用。
用数字来看,短链接的使用规模相当大。Bitly 在其官网上公布,每年有超过 20 亿个链接和 QR 码被创建。同样据其公布,每年的点击和扫描超过 1,000 亿次。这是该公司截至 2026 年 10 月的公布值。仅一家公司的服务就有这样的规模,说明短链接已经像搜索和邮件一样被日常使用。在大规模的推广活动中,点击可能集中到一条短链接上。这一条短链接的数字,可以用作衡量整个活动反应的指标。
再介绍几个关于短链接的意外冷知识。首先,短链接服务所用的域名,是缩减字符数竞争的产物。X (原 Twitter) 用于转换链接的 `t.co` 和专为缩短而注册的 `j.mp`,都是 1 个字符的标签加 2 个字符的顶级域名,共 4 个字符,去掉点则只有 3 个字符。顶级域名中没有短于 2 个字符的,因此这 4 个字符几乎就是域名长度的下限。其次,是关于短链接「寿命」的话题。也有短链接在创建后几年内失效。短链接服务终止、重定向目标变更、域名过期等是主要原因。这一问题也被称为「数字腐烂」 (Digital Decay)。
关于短链接的未来,有几个动向。随着 QR 码的普及,短链接的角色正从「供人阅读的 URL」扩展为「供机器读取的 URL」。QR 码内部嵌入的是 URL,URL 越短 QR 码的尺寸就越小,因此短链接易于与 QR 码组合使用。此外,也有人提出了活用 Web3 与区块链技术的「去中心化短链接」构想。传统短链接依赖中央集权式的服务器,存在服务终止的风险;而若把重定向信息记录到区块链上,理论上就能实现永续的链接。不过,受区块链的处理速度与成本问题所限,实用化仍留有课题。拥有 20 多年历史的短链接,随着互联网的变化不断改变着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