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L 并不只存在于电脑和手机的屏幕之中。只要留意观察四周,就会发现印有 URL 的地方多得惊人:便利店的收据、饮料瓶的标签、电线杆上的广告、公寓楼的宣传单,甚至墓碑。URL 正安静而确实地渗透进我们的物理生活空间。
印在收据上的 URL 是最贴近日常却最容易被忽视的 URL 之一。大型便利店连锁的收据上会印有问卷网站的 URL,回答后即可获得优惠券。7-Eleven 的「顾客之声」、罗森的「LAWSON 问卷」等等,日本便利店收据约有 80% 印有某种形式的 URL。不过,收据上能印的 URL 长度存在物理限制。收据宽度通常为 58mm,以 8 磅字体印刷时每行只能容纳约 32 个字符。像 `https://survey.example.com/store/12345/receipt/20260427/feedback` 这样的 URL 会跨成两行,手动输入时极易出错。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在收据上改用短链接或 QR 码。
食品包装上的 URL 是连接消费者与企业的重要接点。日本的《食品标示法》要求在包装上标明过敏原信息与营养成分的详情,但小型包装的空间根本不够。于是,以「详情请见官方网站」的形式标注 URL 的做法日渐增多。杯面的盖子、点心盒的侧面、饮料瓶标签的背面,食品包装的各个角落都潜藏着 URL。有趣的是,食品包装上的 URL 需要比产品本身的寿命 (保质期) 存活得更久。即使是保质期一年的产品,消费者也未必会在购买后立刻访问包装上的 URL。因此,食品厂商必须格外留意 URL 的持久性。
在墓碑上刻 URL 的文化从 2010 年代起以欧美为中心扩散开来。人们把汇集了逝者生前照片、视频与留言的纪念网站 URL 刻在墓碑上,前来扫墓的人用手机扫描 QR 码来追思故人,这是一种全新的追悼形式。英国的「QR Memories」、瑞典的「Living Headstones」等服务提供墓碑专用的 QR 码铭牌。在日本,也已有部分墓园开始提供带 QR 码的墓碑选项。不过,墓碑上的 URL 需要终极的持久性。墓碑会存续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谁也无法保证链接指向的服务在 10 年后、50 年后依然存在。针对这一难题,与 Internet Archive 联动、或把纪念数据记录到区块链上的尝试已经开始。
电线杆、公交车站、公共厕所的墙壁、井盖。URL 也已进军城市基础设施。横滨市从 2023 年起推行「井盖卡」项目,在井盖上设置当地吉祥物的图案与 QR 码,扫描即可访问观光信息页面。大阪市则在公交车站的时刻表上设置 QR 码,让乘客能查看实时运行信息。这些案例表明,URL 已经超越了「网站地址」这一本来的角色,开始作为连接物理空间与数字空间的「入口」发挥作用。我们的日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无数 URL 环绕。